36情意明十三(2 / 2)
薛雨生这才理了理衣衫,抬步往隔间而去。
坐堂的冯大夫胡子花白,坐了一上午,正想伸伸腿脚,帘子一撩开,便见药童领着薛雨生进来了,他捋了捋胡须,一瞬不错望着他,须臾又道:“不是让你别接触茶了吗,怎地又喝了?”
冯大夫虽年逾六十,但眼明似隼,神光湛然,还未诊断,便已从他行步而来的区区几息间做下判定。
薛雨生不敢瞒他,目光带着赧然:“实在是不得已……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还有下一次?再多两次你也不用来这里,老夫救不了你!”
冯大夫吹胡子瞪眼,好不气恼。药童忙走过去给他顺气:“师傅,薛大哥寄住在宋府,万事不由己,他肯定有苦衷的,您老快给他看看。”
冯大夫眼睛都瞪涩了,又见那少年垂首站在一侧,孤弱弱的,并不反驳,心中叹了口气,这才说:“你手伸过来。”
药童知道师傅这是心软了,忙推薛雨生坐下,又将他手拉出来搁在桌上。冯大夫方阖了目开始号脉。
只是过了会,又睁开眼,这一次倒没责备他,凝目看了片刻,才诧异道:“奇怪!”
药童在一边跳脚:“呀,可别是病症恶化了!”
冯大夫给了他一颗暴栗:“瞎说什么?”
药童摸摸头,被敲了也不生气,反倒一脸惊喜:“那便是好了。”
薛雨生凝眸望去,冯大夫又让他伸出舌,看了几眼又兀自摇摇头。
药童急了,这摇头又是什么意思?
只是也学乖了,按捺住内心的焦急,眼巴巴望着师傅。
冯大夫眯起眼,心中有了数,只问:“你病好了很多,想来是有奇遇。”
语气是十分肯定的。又想起第一次诊治时,他也很纳罕,自己行医多年,见过的疑难杂症不少,只是如薛雨生这般的还是头回见。
一个人居然对茶有如此大反应,实在太怪异了。只是那时冯大夫也没有好方法,最后只得灌马尿催吐,才将将捡回他一条命。
想到这里,又不免惭愧,自己自诩医术精湛,但终究也不能全然治好他的病。只方才号脉时,冯大夫才觉察他的脉象与之前略有不同,这绝非是自己所配药方能达到的。
出于本能的感觉,冯大夫断定这些日子他必是遭遇了什么,才导致身体有如此大改变。
薛雨生望着他。两人相交也有三年,虽然此人说话冷硬不好听,但他知道冯大夫实际上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,最重要的是痴迷医术,常常为了寻孤方不惜千里跋涉山野。
顿了顿,他从怀中拿出那张药方。
冯大夫肉眼可见的谨慎起来,又打发了药童出去守店,才理了理衣袖,郑重接过药方。
看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冯大夫的眉头愈皱愈紧,薛雨生也不催促,只静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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