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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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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葭的手指蜷在丝绵床单上,被角上还有外婆绣的芦苇花。

一想起外婆,她的态度更强硬了几分,“我是来学专业的,不可能有别的事,就不麻烦孟院长了。”

电话那头,孟维钧轻笑了声,“没有就最好了,爸爸也希望你顺顺当当,生活费够了吗?”

孟维钧不禁疑惑,人人说他心有七窍,怎么生出来的女儿,就这么天真?

一来就惹上钟漱石,郑廷亲自给她办入学这个消息,经张院长的口,都传到他这里来了。

不提其他,光是他这个得意门生,能纡尊降贵,亲自把孟葭带到北京,已足够让他琢磨上一阵。

别说孟维钧不知道她私自报了北京的大学,就算知道,也不敢厚着老脸请求钟漱石为他做这些。只是托他前去拜访,不过一段脚程的事。

他们这些老古板聚在一起,没事就爱臊白两句小辈们。

有一次喝茶,不知是哪一位提起来,说钟漱石的公务机,就和他的床一样难上。

虽说他进了谭家门,有幸为钟漱石传道解惑,但他自己是个什么斤两,孟维钧很有数。

“够了,外婆给了我很多,”孟葭不欲和他多谈,“您没别的事,我挂了。”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孟葭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她想起妈妈的同事,寄到家中的一个箱子里,有本泛黄的《梦》,脂砚斋的批评本,密密麻麻全是注解,里头夹了一张孟维钧的老照片,还是黑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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